“创物有生，盛衰有转。”父神笑了笑，倒也和煦，如此说道。

  “为了……锻炼玄灵大陆生灵？可是、可是您不怕亡神复出？而且遭受了巨大损伤的玄灵大陆哪里那么容易恢复，亡灵天灾也……”

  “你们不是在这里么？”

  “那是因为、因为……因为无数先辈的牺牲啊！”笙竹怔住，咬了咬牙。那么多那么多前辈，镇守曾阳，付出了一辈子的时间。他们有辉煌吗？有的，只是他们本可以在玄灵大陆历史上留下更浓墨重彩的一笔，却永远奉献给了镇守亡神、与亡神殿对峙、斗智斗勇上。

  亡灵天灾？又有多少人死去？有名的是思诺这样的前辈，无名的又有多少？以千万计数能计得过来吗！

  “亡灵天灾可比自己容易战胜得多。”父神依旧笑着，看笙竹的眼神仿佛看孩子一样，他看向泱洛，“这一点，你能明白吧？”

  四处奔走，可以说泱洛有限的生命中都是在忙碌中度过的。最大的阻碍难道是亡灵天灾和亡神封印吗？不是吧，明明是那些因为利益因为欲望因为权势因为各种各样理由的各族生灵。

  如果玄灵大陆没有亡灵天灾，会发生成什么样子？战争会停止吗？

  不会。

  兽族常年缺粮，旱季甚至打劫过周边族落。如果没有亡灵天灾，他们可能会联合成兽族王国然后四处征战。

  翼人族甘心屈居小小的羽空一岛吗？

  骄傲的龙族会因为两座岛屿而满足？大陆上可有着无数财富啊！包括海族……宽阔无垠的大海下埋藏着多少财富资源，难道会有哪个种族不贪婪的吗？

  战争，怎么可能避免。

  哪怕是精灵族，被喻为自然之子，神明的宠儿，他们爱好和平不愿争端，难道就没人觊觎精灵族的生命之泉和月夜石吗？地下黑市还拍卖过精灵族的奴隶呢。

  即使是有亡灵天灾存在，这片大陆依旧有着阴暗的地方啊……

  第99章 终了

  泱洛咬了下唇, 显然是明白的。但如此直白的说出来, 还是令她有些难过, 毕竟是她那么努力地想要守护的大陆子民。

  以神明的角度来看, 似乎是没什么。毕竟这些生灵在他们眼里就是如此脆弱，不堪一击。亡神的态度也许有些极端, 但神明肯定是以高高在上态度去俯视大陆生灵，这一点毋容置疑。

  哪怕是父神。哪怕父神对大陆生灵有一丝仁慈, 但那绝不是平等, 更类似于对自己创造出杰作的欣赏和爱护罢了。

  笙竹无声地捏了捏泱洛的手, 手指曲起挠了挠泱洛手心，然后捏住泱洛小指, “明白是一回事, 经历这一切又是另一回事。没人会无动于衷。尊敬的父神，我没有不敬的意思，只是……你就不怕出了岔子, 将大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还是说，到时候再随手再次创造一次大陆就行？”

  “如果是这样, 我当初就不会留下十二神明了。”父神指了指缩在天边角落的十一个人, 看了眼奄奄一息的亡神, 对死神招了招手，“最后一天，你们可以和他叙叙旧，他现在已经被抹去一切，明天我会将他投入玄灵大陆。”

  高高在上的神明, 沦为他所瞧不起的蝼蚁，甚至是比蝼蚁更加凄惨的存在，会怎么样？没人能知道。

  死神红着眼睛对父神行了一礼，眨眼睛便拉着亡神与余下十位神明消失。

  周身空间依旧停滞，笙竹想着父神大概还有话对她们说，于是认认真真地望着。